我们的节日·口述民俗｜谁说七月半不能晚上出门？中元节和“鬼”其实关系不

封面新闻记者徐语杨

“七月半，鬼乱窜。”很多人都听过这句俗话，一到阴历七月十四、七月十五两天，老人们总是叮咛年轻人，晚上早点回家，今日不舒服合在外游荡。相传阴历七月半鬼门大开，晚上出门简单“撞鬼”。

但明代文学家张岱那篇有名的《西湖七月半》早早就将这类迷信说法打破，“西湖七月半，一无可看，止可看看七月半之人。”描绘杭州人七月半时夜游西湖的盛况，是夜，张岱与友人“纵舟，熟睡于十里荷花之中，香气拍人，清梦甚惬。”可见在古代，七月半出门夜游不只不避忌，仍是种风潮。

七月半即中元节。事实上，在扒开“鬼乱窜”这一封建迷信颜色的外衣下，中元节的中心内在是对先人的祭祀。

中元节，一个本来就要“夜游”的节日

“国之大事，在祀在戎。”上古期间，关于遭到传统儒家思想影响的中国人来说，只要两件大事，一是祭祀，一是军事。祭祀，则是对六合先人的祭拜。阴历七月，丰盈的时节，瓜果蔬菜采摘完，为表达对先人的敬畏，得先祭祀给祖辈先人品味，是为“秋尝”。所以宗族人们在这一天聚在一起，祭祀先祖，奉上果实，欢歌笑语，喜迎秋天。西汉董仲舒《春秋繁露》记载，“古者岁四祭……春曰祠、夏曰礿、秋曰尝、冬曰蒸……尝者，以七月尝黍稷也”。一年四季都要祭祀，以“秋尝”祭祖为代表的先人崇拜和宗法道德，成为儒家“孝道”的中心内容。

北宋之后，商业昌盛，尘俗经济比重上升，市民文明也越发丰厚，各种风俗活动在民间绘声绘色，中元节便是其间之一。依据北宋末年的《东京梦华录》记载，中元节前几日，集市就开端热烈起来，人们要上街购买祭祀先祖用的纸钱、纸糊的鞋帽衣服等。中元节前一晚，准备好美食佳肴、祭祀专用的米饭等，待中元节当天供放于桌，人们再出门祭扫。风趣的是，到了晚上，并没有任何忌讳，人们会三五成群到北里瓦肆逛夜市，看扮演、放河灯。

到了明清期间，中元节的“夜生活”更胜一筹。文章最初所提张岱《西湖七月半》可见一斑。成书于乾隆年间的是《帝京岁时纪胜》中专门写了中元节时晚上放河灯的场景，从阴历七月十三到七月十五，每晚呼朋唤友放河灯，河边两头观灯赏灯之人川流不息，甚至有“绕城秋水河灯满，今夜中元似上元”的说法，意思是中元节过得跟上元节相同热烈。

受佛道两教影响充溢神秘颜色

中元节之所以在后世常常带有神鬼颜色，主要是在释教传入华夏后，以及道教相关风俗，对其发生了深入的影响。再加上南北朝至唐朝数百年间，封建王朝统治者对佛道两教的推重，中元节逐步成为了宗教颜色浓郁的节日。“中元”一词，也是来自道教。

梵学经典《盂兰盆经》中有一则目连救母的故事：佛祖弟子目连想救母亲出恶鬼道苦海，佛祖告知目连，你母亲罪孽深重，仅靠你一人之力无法救赎，你七月十五敬设盂兰盆，供养十方僧众，合力才干救出母亲。按照佛祖指示，目连成功救母。由此便有七月十五的“盂兰盆节”。虽然是佛经故事，但也不难看到其间浓郁的儒家孝道的意味。“盂兰盆节”也正是释教进入我国后与传统儒家中的先人祭祀相结合发生。

在道教文明里，上元天官赐福、中元地官赦罪、下元水官解厄，别离关于正月十五、七月十五、十月十五。地官于七月十五日点灯燃香，收集花果，供养道士讲经说道救赎恶鬼，与目连救母的故事十分相似。魏晋南北朝及至唐朝百年间，佛道两教在华夏大地上相互影响，统治者又大力推重释教或道教，大兴“盂兰盆节”或“中元节”的宗教文明，又主要在皇室上层贵族中撒播，因此在民间留下了不少神秘颜色。

【假如您有新闻线索，欢迎向咱们报料，一经采用有费用酬报。报料，报料QQ：3386405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