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佛坪陈家坝谜一样的陈家老宅

陈家坝是一片美丽而神秘的土地。

在我的感觉里，陈家坝的风水孔家湾最好，何以见得？因为古时陈家坝的几个大户人家基本都安居在孔家湾一带。

从佛坪县通往陈家坝的山路

在孔家湾村人户稠密处，废弃着一座荒凉的陈家老宅，我们对它作了探访。给我们领路的是宅子的后人、孔家湾村的支部书记陈世斌，正值中年的他对这座祖宅更久远的一切是很茫然的，不知道到底修建于何年何月，里面住过他的多少代祖先，只知道他们陈家曾经比较富裕，拥有蒲河两岸的很多田产和山场，祖先里有几位在朝廷做过官，孔家湾是他们的名门望地，时光是个魔术师，也让他们陈家兴衰无常，后来就渐渐沦为寻常人家了。到了上世纪中期，土地房屋改革时，几进深的陈家院落分给了五户人家居住，不同姓氏的人家，挖门、隔墙，砍树、栽篱，房子的风水有了变化；五户人家各自养鸡、养狗，大门有了不同的向山……老宅富贵的气象消失殆尽，一切随之暗淡，败落下去。

我们走近这座古宅时，远远看见曹门已经残破不堪，只剩下口字形的石头门框。大门木质部分已经全部溶化在漫长的时光里，无迹可寻。青石门楣上有厚厚的青苔、稀疏的枯草。春深了，车前草、爬篱草从石阶缝隙里爬出来，摇着淡紫的穗子，爬着瘦瘦的藤。婆婆纳的蓝花花星星点点，开得扑朔迷离。在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叫婆婆纳之前，我叫它鬼眼睛花，叫了许多年。今天在这里看见，觉得还是叫它鬼眼睛花要好些。曹门虽然已经破落，可从它的宽度、高度，还依稀可以看出大户人家的气象，它当年是有轿子出入的，也是有高头大马通过的，恍惚还能看见当年的热闹。

陈家坝镇

我们进曹门时，惊得几只斑鸠扑棱棱地飞走了。

里面是一院坝荒草、野花、荆棘。雄黄草开着鲜亮的黄花，紫苏还没有长高，酢酱菜紫红紫红，像是渗着血，一棵杏子树斜伸着枝桠，灿烂的杏花早已落尽，青杏缀满枝头，有纽扣大小。这是百千年前院子里那棵杏树的后裔吗？杏花白，杏叶绿，杏子黄，不知在时光里延续了多么久远的年代！

曹门离正房有三丈来远，正房五间，高大而气派。整座院子的形制里渗透着儒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观念，一条主轴贯穿房屋院落，左右对称，占地方正，主仆分明、长幼有序。

陈家坝镇中心小学

正房气宇轩昂，依然有些气场。中间的一间要比两边的宽些，敞着，有楹柱，柱石高大方正，流露着一种不言而威的庄严。这一间门楣上昔日一定是挂过匾的，匾下一定是雕花木门和隔墙，有高而厚的门槛。堂上一定设有神龛，有雕花桌椅，供有佛像、瓷瓶、铜鼎。

中堂两边的房子破败不堪，墙体严重破损，木门上的铁锁、铜锁不知多少年都没有再打开过了。从破窗望进去，里面空空如也，时光销蚀和掏空着一切，这里只是一座摇摇欲坠的空宅。

我们站在一条一条近丈长的石条砌成的檐坎上，看着一院子荒凉。再看，才发现右边的一簇金银花抓着一只破损的雕花窗爬藤，花开无主，随风摇曳；一只石头马槽被寂寞的深草淹没着……不小心身后窜出一只黑猫，倏地跑出左边的与檐坎相通的侧门，消失在了茫茫草野里……

我们像梦游一样从这座空荡荡的老宅里出来，心头带着太多的疑问，它的答案到底存放在哪里，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或许，风散的一切最终悉数丢失，所有的追寻早已化作虚无！

岁月不知有多少只大手，掏空了这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