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那锅腔子

忘不了那锅腔子（文／许振东）

上周周末我休息在家，赶集的老伴用电动自行车从井头农贸市场驮来一台过去农家常用的生活用具。“咦？黄泥锅腔子，茶壶窑现在还烧制这个？”我很好奇，伸出双手赶紧去把它搬下来并轻轻地放在地上。老伴笑着告诉我：“这是人家送的。前两天俺赶集时，在农贸市场遇见了做生意的闺蜜。她听俺说想买个黄泥锅腔子，便如实相告，土窑烧制的锅腔子现在很难买到，不过，她答应回家帮俺找找看。这不，闺蜜刚才就从市场上打来电话叫俺给驮来了。”

老伴这位闺蜜，老家住在宿迁市北郊井头乡茶壶窑地方。有着三百多年历史的茶壶窑，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一直盛产用黄泥烧制而成的土陶器皿。因其价格低廉，方便实惠，产品曾一度出现供不应求的现象。它除了畅销本地的诸如茶壶、小吊、花盆等，还有热销全国的朝牌饼炉缸等等。黄泥烧制而成的锅腔子，因具有搬动灵活，放在哪儿都能烧锅等特点，在当时深受老百姓喜欢。

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跟老伴刚结婚那阵子，我忙于公司生产很少顾家，一边做生意一边带孩子的老伴就用这黄泥锅腔子炒菜做饭。那段往事时常被她提起，说抽点儿空挡，把锅腔子往店面外一端，一把树枝或几根劈柴往锅腔子里一放，锅铲子在铁锅里来回翻两下，一盘菜很快就被炒了出来。炒菜时如果遇到西南风刮来，为不影响烧火，抑或烟雾熏人，她会把锅腔子转动一下，让出烟口对着东北方向。如果风向发生改变，锅腔子也随之调转一下方向即可。

老伴闺蜜送的这台锅腔子，其形状像个小微型水缸，封闭的底部中央有个酒瓶口粗的洞眼（风道）。其上口大底部小，上口直径约40公分，底部直径约20公分，总高约40公分，壁厚略大于半公分。老伴指着它提醒我，这台锅腔子被烧制成品后还没开封呢。于是，我找来胶把钳子和凿子等工具，在老伴的配合下，准备给锅腔子掏开添加柴禾用的洞门和排烟用的洞眼。

先用粉笔划线确定洞门和排烟口的位置。洞门宽高大约有十来公分见方，上口宽度略大于底口，洞门整体位置偏下靠近锅腔子低端。在洞门相对方向，我用粉笔划出的排烟孔位置要比洞门的上口略高一点，这有利于烟雾排出。位置确定后，我拎起锅腔子，让划线部位朝上，在划线位置上，我用锤子一头着地，另一头顶住锅腔内壁，老伴则用凿尖，从锅腔子外壁对准我顶住的部位，不停地用胶把钳子轻轻敲打凿柄。当凿开的洞口能伸进胶把钳口时，我改用钳口轻轻咬碎锅腔壁以此不断地拓宽洞口。不一会儿，洞门和洞眼就形成了，为防它承重烧裂，我找来铅丝在锅腔子的上部还箍了一圈呢！一切准备停当后，老伴将配套的铁锅安放在锅腔子的上面。

我和老伴准备利用放假休息的几天，把堆放在车库的边角木料给这锅腔子热热身，烧地锅炖大菜，锅腔子才显威风。想象着那木料燃烧的软火均匀地搂在锅底，那铁锅里的汤汁佐料均匀地收在肉里，我跟老伴又能找回当年的趣味了。

说明：此文于2021年3月16日刊登在《宿迁晚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