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商人、沙特主权基金与收购英超俱乐部背后的故事

让我们在情人节这天八卦一下吧。

——湾叔

在这个世界上，金钱与美女似乎总是相伴同行。

你听说过卡拉·迪贝洛（CarlaDiBello）这个人吗？你了解沙特最大主权财富基金-公共投资基金（PublicInvestmentFund）吗？你知道英超联赛老牌俱乐部纽卡斯尔联队（NewcastleUnited）吗？

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接下来的一个问题是：你知道这三个问题中的主角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近一段时间，在沙特方面拟收购纽卡斯尔俱乐部的传闻甚嚣尘上之时，关于这种收购背后的狗血故事似乎也被一个一个挖掘出来。其中最吸引眼球，同时也是内容最为翔实的就是来自于《（WallStreetJournal）》的一篇报道，题目是“真人秀节目制作人如何成为3000亿美元基金的‘造雨人（Rainemaker）’？”

“造雨人”这个词的由来，就不在这里赘述了，大意就是能够带来新业务、赢得新客户的人。但作为主角的迪贝洛女士配得上“造雨人”这个标签吗？或许看完整个故事以后，“交际花（SocialButterfly）”一词更为合适。

迪贝洛

众所周知，沙特主权财富基金-资产规模达3000亿美元的公共投资基金（PublicInvestmentFund,PIF）是全球目前最有影响力、最活跃的投资机构投资者之一。然而，许多寻求与其合作的企业都发现，能帮他们搭上这条线的人并不在利雅得，而是位于美国的佛罗里达。

居住在佛罗里达萨拉索塔（Sarasota）的美国真人秀节目制作人迪贝洛与PIF的关系极为密切，现已成为沙特投资界名头最为响当当的人物。有知情人士透露，此前传闻沙特有意以4.45亿美元收购英超俱乐部纽卡斯尔联队（NewcastleUnited）多数股权的交易，虽然明面上的牵头人是另一位来自英国的女投资者阿曼达·斯塔维莉（AmandaStaveley），但实际上背后真正的“桥梁”就是迪贝洛。

不仅如此，迪贝洛还向其密友透露，正在参与促成印度国内巨头企业-信实工业（RelianceIndustriesLtd.）和沙特之间一项总额高达150亿美元的合作项目（编者注：从这些信息来看，应该是沙特国家石油公司拟在印度与信实工业合资的炼化一体化项目）。

沙特公共投资基金总部大楼

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她究竟是什么人？

公开资料显示，现年35岁的迪贝洛是一位女商人、专栏作家、真人秀节目制作人。她的出名还要归功于她的闺蜜-金·卡戴珊（KimKardashian），因为她被视为卡戴珊一家最好的朋友。此前还曾参与了美国知名真人秀电视连续剧《与卡戴珊一家同行（WiththeKardashians）》的制作和录制。也正是凭借着与卡戴珊的姐妹情才得以打进美国上流社交圈，并渐渐成为社交媒体上极为活跃的“网红”之一，与名模贝拉·哈迪德（BellaHadid）和拳击手弗洛伊德·梅威瑟（FloydMayweather）等人都常常在Insta上面互动。

迪贝洛与鲁迈延

有熟悉这段八卦的人透露说，迪贝洛一直在帮助希望与沙特高官搭上关系的外国投资者牵线搭桥，有时会帮忙组织一些正式的商务会谈，有时则完全是通过私人聚会来安排。当然，这些服务绝不是“学雷锋”般的无偿服务，每一次促成与沙方的对接，迪贝洛都通过她注册于萨拉索塔的咨询公司CDBAdvisory来收取中介费。

2019年，迪贝洛成功帮助美国电子烟初创公司JuulLabsInc的高管，与PIF总裁鲁迈延在纽约进行了一次鲜有的一对一会面。虽然PIF最终没有对JuulLabsInc投资，但这家公司的高管却利用这次会面好好地炒作了一番，在资本市场上收益颇丰。

一般来说，对于利用私人关系促成交易并因此支付费用的做法，负责国际业务开拓的公司高层普遍极为审慎，因为这很可能在合规方面遇到麻烦，甚至触犯美国和欧洲的反贿赂法。此前曾有一家希与PIF合作的公司，在是否要借用迪贝洛这层关系并向其支付费用的问题上，专门向某律所寻求法律建议，担心因此违反美国法律有些得不偿失。而该公司高管同样担心，把希望寄托在一位没有财务专业背景的人去安排几场会面，这可能是很不靠谱的。最终，这家公司放弃了与迪贝洛合作。

沙特公共投资基金Logo

PIF虽然是一家主权投资机构，但它的内部运作方式却和其他同行迥异。大多数国际投资机构通常在内部设立审查委员会，在进行重大投资决策时必须听取风险评估和法律咨询，以确保该决策符合机构的最大利益并符合相关法律法规。

然而，PIF内部虽然也设有投资委员会，也雇用了风险管理经理，但无论是台前老板鲁迈延还是背后真正的决策者-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MuhammadbinSalman）在决定于何处进行投资或与谁接触谈判时，却从不依赖于投资委员会的建议。这一点，部分PIF前员工和现员工都予以了证实。

PIF的发言人此前曾对外表示，该基金“已根据全球最佳实践，搭建起了世界一流的内部管理框架，并在这一框架下进行所有投资活动”。

众所周知，PIF是沙特王储推行该国“2030愿景”摆脱国家经济对油气行业过度依赖的基石。他之所以要依照国际管理规则运作这家现代投资机构，就是试图利用石油出口换汇收入投资沙特当地新兴产业，以期实现该国经济发展多元化和财政收入多样化，进而为年轻但就业严重不足的沙特人创造更多就业机会。

为此，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曾对沙特皇室办公厅（RoyalCourt）的人表示，希望沙特商业环境能够更多遵循国际通行准则，同时要消除裙带关系，以确保所有人凭借其为沙特创造的价值而非所谓的关系来获得报酬。

但实际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迪贝洛

英国媒体爆料称，迪贝洛曾与俄罗斯人气说唱歌手叶格尔·克里德（EgorKreed）约会，但显然如今的她更喜欢与来自沙特的权势者走得更近。曾有知情者说，这位来自美国的“交际花”与已婚的PIF总裁鲁迈延关系非同一般。据说，两人都酷爱打高尔夫球，不仅经常一起打球，还被发现一起用餐。

2019年10月，两人曾结伴出席了在一场在游艇上举办的私人聚会。这艘奢华的游艇是鲁迈延以个人名义租用的，他和迪贝洛在游艇上停留了数天。期间，迪贝洛在鲁迈延的陪伴下会见了多名国际商业巨头。至于公务繁忙的鲁迈延为什么能够有时间在游艇上呆那么久，是因为沙特王储当时组织了一场旨在营销该国红海旅游项目的出海游览活动。这艘游艇就是船队中的其中一艘。

有机会参加了游艇上聚会的人说，他们看到与迪贝洛和鲁迈延在一起的还有那位帮忙收购纽卡斯尔联队的英国女商人。而他们在游艇上招待的对象包括了日本软银集团（SoftBank）总裁孙正义（MasayoshiSon）和信实集团（RelianceGroup）掌门人穆凯什·安巴尼（MukeshAmbani）。而在出海游览活动的最后一天晚上，鲁迈延将迪贝洛和阿曼达作为贵宾带上了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的私人游艇上，出席了一个小范围的特别晚宴。

就在这次出海结束后不久，迪贝洛开始向周围人炫耀自己作为PIF顾问的角色，并称自己在PIF的影响越来越大。同时，她还频频以曾在游艇上与孙正义和穆凯什·安巴尼会面作为渲染自己能力和人脉的佐证。只不过后两者都拒绝对此回应置评。

倒是迪贝洛的律师安德鲁·布雷特勒（AndrewBrettler）跳出来说，关于她与其他名流间关系的传闻“并不属实”。他指出，迪贝洛的确能够给沙特以外的企业提供难得的接触到PIF总裁鲁迈延的机会，也的确作为多家公司的顾问牵线搭桥与PIF的合作，但PIF并不是迪贝洛的唯一选项，她与沙特乃至中东地区的多个投资机构都有着紧密的联系，此前已参与了超过2.5亿美元的交易案。这位律师最后强调，迪贝洛与鲁迈延一家人都有着亲密的关系，但她并不是PIF员工，也从未在PIF支领过一分钱的薪水。

PIF方面则回应称，《》关于迪贝洛和该机构的报道描述“歪曲事实”，但却没能详细说明究竟哪些内容是所谓的“歪曲事实”。而PIF的发言人与迪贝洛的律师口径一致，同样称她不是PIF的顾问，也没有收取过PIF的报酬，而且该基金的所有交易都是交由投资委员会审核的。

根据PIF的公告，该机构“在鲁迈延的领导下，组建了一支人才济济的高级管理团队，团队成员有着丰富的行业经验，在沙特乃至国际金融界和商界都享有盛誉”。

但鲁迈延本人却始终拒绝作出回应。

PIF掌门人鲁迈延

说回到PIF这家沙特最大的主权投资基金，最早创立于1971年，但直到2015年之前始终名不见经传。但当2015年沙特改朝换代，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作为新登基国王萨勒曼最宠爱的儿子，受命掌管这支政府基金投资本土产业。而雄心勃勃的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为在政治上更进一步成为沙特王储，将PIF作为他在沙特国内推行经济改革的核心平台。曾在改组PIF过程中接触过穆罕默德·本·萨勒曼的人后来透露说，当时还是王储继承人的他希望打破沙特对国际投资机构的过度依赖，计划将PIF打造成支持国内产业发展的“金主”。

但谁来掌管这家筹划改组中的主权投资基金呢？

穆罕默德·本·萨勒曼将目光落在鲁迈延身上。出生于1970年2月20日的鲁迈延，在利雅得的费萨尔国王大学（KingFaisalUniversity）完成了本科教育，后去美国的哈佛商学院攻读硕士。在返回沙特后，他最初就职于沙特荷兰银行（SaudiHollandiBank），从事国际投资业务，后来加入了资本市场监管局（CapitalMarketsAuthority,CMA）。2011-2015年间，鲁迈延被任命为沙特法国银行（BanqueSaudiFransi）下属投行业务的CEO，并在2014-2015年间加入沙特证券交易所（Tadawul）董事会。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与美国贝莱德集团（BlackRock）结下了紧密的合作关系。

因此，当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为PIF寻找新的掌门人时，在沙特金融圈中拥有较好国际投资经验和背景的鲁迈延脱颖而出，但同样发挥了作用的还有美国贝莱德集团及其背后华尔街势力的间接支持。

前面提到，鲁迈延酷爱打高尔夫球，同时也是古巴雪茄的狂热爱好者。总的来看，他是一个很有激情的人。正因如此，有知情人表示，PIF的很多投资决策都是沙特王储本人和鲁迈延受情绪驱使所作出的。

虽然PIF发言人一再强调该基金的投资决策“始终根据章程，由投资委员会定夺”，但从其近年来投资的一系列项目来看，在全球金融市场上抛出的数十亿美元投资，并不像是理性决策后的结果。比如之前盛传的孙正义成功游说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投资的经典段子：两人仅仅会面45分钟，PIF就决定向软银发起的“愿景基金（VisionFund）”注资450亿美元，相当于每谈一分钟就得到10亿美元。但这支“愿景基金”在共享办公企业WeWork母公司WeCo.的投资却栽了跟头，不仅打破了孙正义的投资神话，也让PIF跟着吃了哑巴亏。所以时至今日，沙特方面始终不愿承诺为孙正义的新基金注资。

孙正义（中）与鲁迈延（右）

PIF的一些前员工和现员工透露说，鲁迈延有时直接将投资团队叫去他的办公室，指令他们与某某某接洽，但这些员工对于鲁迈延所提及的人和公司一无所知。

迪贝洛也是类似的情况。当2019年初PIF的投资经理被召去与她会面商谈收购纽卡斯尔联队的交易案时，这些有着丰富经验的从业者都彻底“蒙圈”了。

而在事后接触的过程中，PIF的投资团队越发感觉一头雾水。因为迪贝洛过去一直在美国从事娱乐业，几乎没有任何与银行业务有关的从业经验。更奇葩的是，她似乎连大学学位都没有。在迪贝洛的“领英（LinkedIn）”页面上，唯一的教育背景是一项为期3天的私人资本市场培训课程。然后，她的履历中称曾供职于一家保险销售和资产规划公司，主要负责向高净值客户推销保险产品。

当然，迪贝洛的确是一位很有本事的女商人，特别擅长在海湾地区的商界中铺开自己的关系网。在当地鲜有女性身影的商界圈子里，她将自己的名字推销得尽人皆知并建立起了女强人的公众形象。在这一过程中，迪贝洛认识了另一位海湾商界内同样知名的女商人阿曼达。

但问题是，她的商界名声和工作热情无法打消PIF投资团队的疑虑。当后者要求迪贝洛就交易条款进行解释时，她无法作出明确回答出任何关于回报和杠杆的一系列问题。

在这里，插播一段PIF在优步（Uber）的投资八卦。

鲁迈延和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两人都是优步创始人特拉维斯·卡兰尼克（TravisKalanick）的好友。根据《》2017年的报道，最初PIF仅打算向优步投资15亿美元，但后来在2016年实际投资大幅增加至35亿美元。据说增资的唯一目的就是给鲁迈延在优步董事会中赢得一个席位。

而目前，PIF在优步的股份总值约为30亿美元。还能说什么呢？

但故事还没完，卡兰尼克随后再次找到PIF，建议其投资自己创立的另一家企业CloudKitchens，同样主打共享概念的“幽灵厨房”。对此，PIF投资团队认为其中泡沫太明显，因此不建议投资。但PIF的高管则明白无误地告诉卡兰尼克，当他与投资团队会面时，后者会向他询问估值等问题，但不用担心，这些都是走过场，PIF会投资的，因为穆罕默德·本·萨勒曼和鲁迈延都点头同意了。

有知情者说，在一次内部会议上，PIF风险评估负责人马丁·博塔（MartinBotha）曾提醒鲁迈延，这笔计划的投资风险太大。但鲁迈延很礼貌地对他的提醒表示了感谢，然后告诉他“闭嘴”。

最终，PIF向CloudKitchens投入了4亿美元，帮助其获得了50亿美元的市值估值。

正如这个案例所展现出来的，PIF从海外招募了大量经验丰富的行业精英担任管理职务，但很多人在意识到自己其实仅仅是一个“橡皮图章”后，特别是在PIF自身的业绩表现与他们的预期出入较大后，都纷纷选择了辞职。而在这些辞职的人中，他们许多人都很不喜欢鲁迈延要求必须在其名字前加上“阁下（YourExcellency）”的尊称。这样的尊称往往都是用在部长级官员以上的人名字前，但鲁迈延当时显然并不具备这样的行政级别。虽然海湾地区的很多名流特别中意于在名字前加上各种各样的头衔和尊称，但PIF投资团队中的人显然并不适应也不太能接受这样的要求。

最后还是让我们说回到迪贝洛女士吧。

迪贝洛在Insta上发布与沙特王储的照片

通过查阅公开资料可以发现，迪贝洛与沙特的渊源并不是起于PIF。事实上，早在20多年前，她就已经和沙特扯上关系了。前面提到，她的家在佛罗里达的萨拉索塔，她在那里的邻居之一是埃萨姆·加扎维（EssamGhazzawi），一个帮助沙特国王萨勒曼打理家族生意的著名“白手套”。因此，早在童年时期，迪贝洛就与加扎维一家熟识，并与年龄长她几岁的加扎维的女儿阿努德·加扎维（AnoudGhazzawi）关系甚笃。有人曾看到她们时常在一起。

在9-11事件发生后不久，阿努德就离开佛罗里达返回沙特。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在随后的调查中发现，有两名参与恐袭的沙特人在事发前曾住在加扎维位于佛罗里达的家中，并在那里接受飞机驾驶课程。

回到沙特的阿努德创立了自己的黑袍（Abaya）定制设计公司，而她的父亲埃萨姆·加扎维则拒绝回应一切传闻。

此后，迪贝洛移居西海岸并在洛杉矶安家。在那里，她从事娱乐节目制作工作。21岁那年，她在赌场大亨史蒂夫·韦恩（SteveWynn）手下当助理。对于这段经理，她在2016年起开始撰写的专栏文章中曾回忆到，“我永远都感恩于为史蒂夫·韦恩工作的那段经历，那几年仿佛是免费进入哈佛商学院就读，是我能够得到的最好的商业教育”。

以后的经历，我们在前面也提到了，她曾参与电影和电视剧的制作，比如与卡戴珊家族结下不解之缘的那档节目。那时的迪贝洛不仅参与了节目的演出，还多次在公开媒体上谈及自己与金·卡戴珊的闺蜜情，称后者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

但据一位与卡戴珊家族关系密切的知情者说，她们如今早就没有了什么联系。

2005年，迪贝洛首次前往迪拜，出席在那里举行的“迪拜电影节”活动。自此以后，她逐渐在海湾地区停留更久时间，并从2014年开始频繁前往沙特。迪贝洛于2013年创立了她自己的咨询公司CDBAdvisory并逐渐在海湾地区打开了自己的知名度。她不仅受邀在中东版《时尚芭莎（Harper’sBazaar）》上面开辟了专栏，还不时在自己的Instagram上发布与海湾阿拉伯国家领导人和合影。

在2019年一次接受采访的过程中，她自诩为“我就像是将西方国家领进东方国度的那个人”。在其他采访中，她还声称曾帮助美国一家私募股权基金在海湾地区筹资，正在从事的交易合同额高达九位数。

迪贝洛与克莉丝·詹娜在迪拜出席活动

2016年，迪贝洛与金·卡戴珊的母亲克莉丝·詹娜（KrisJenner）一同在迪拜现身，宣布合作在当地开设Legacy商学院分校。有意思的是，这座营利性大学的总部位于纽约的“特朗普大厦（TrumpTower）”内。而更有意思的是，克莉丝·詹娜否认与该分校项目有关，称自己当初去迪拜仅仅是一次有偿露面。现如今，我们也无法查找到该商学院在迪拜分校的信息，无法确认该分校是否真的在那里开设了。

忘掉迪拜的项目吧，迪贝洛如今在沙特玩的更加风生水起。在过去的2019年，她频频在沙特公众面前曝光。她协助沙特人制作了一部宣传片，推介在当地举办的“电动方程式赛车（FormulaE）”赛事，还在好莱坞成立了自己的制片公司。在Instagram上，她还发布了自己与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出现在同一场合的照片。

最后，关于纽卡斯尔联队的收购案，据说交易已接近完成。一旦最终成功，迪贝洛和阿曼达的收入或将不菲。有消息称，阿曼达将获得该俱乐部10%的股份作为回报，而迪贝洛本人将得到怎样的好处尚不得而知，但以她和鲁迈延的特殊关系，相信必将同样丰厚。

编者注：本文素材来自于2020年2月10日《》的报道和2月7日《晚间编年史报》（EveningChronicle）的报道。